
761年,大燕皇帝史思明被亲生儿子史朝义的部将生擒。史思明跪在地上哀求:“不要杀我,我死不足惜,但是我不想让你背上杀父之名啊!”大将骆悦走到跟前,冷着脸对手下说:“把大王绑紧了,若是他跑了,把你们全杀了!”
亲生父子,为何闹到刀剑相向?起因是一层泥巴。
史思明偏爱小儿子史朝清,早就想废长立幼。长子史朝义为人谦和,深得军心,史思明视他为眼中钉,动辄打骂,寻找借口杀人。
761年春,史思明率军攻打陕州,久攻不下。他把史朝义叫到大帐,指着地图下令:“你带人去修筑一座三隅城,作为前沿阵地。限期一天,建不完,提头来见!”
史朝义接下军令,带着部将骆悦、蔡文景等人,驱使士兵日夜赶工。士兵们连饭都顾不上吃,挑土垒砖,拼了命地垒墙。到了规定时间,三隅城的城墙终于垒好,但因为时间太紧,城墙表面还没来得及抹上泥巴。
史思明骑着马前来视察。他看着没有抹泥的城墙,举起马鞭指着史朝义的鼻子大骂:“城墙为何不抹泥?”
史朝义低着头回答:“将士们实在太累了,歇息片刻,马上就抹。”
史思明冷笑一声:“你这是故意拖延军机!”
他转过头,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大声宣布:“等我攻下陕州,第一件事就是斩了你这个逆子!”
史朝义吓得不敢说话。但站在他身后的骆悦和蔡文景互相对视了一眼,握紧了刀柄。
史思明生性残暴,杀人如麻,动不动就灭人满门。将领们心里清楚,史朝义一旦被杀,他们这些东宫旧将一个也活不成。横竖都是死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
当晚,骆悦和蔡文景走进史朝义的营帐。
骆悦开门见山:“大王今天的话你听到了。他不死,我们全得死。今晚必须动手。”
史朝义连连摆手:“他毕竟是我父亲,这怎么行?”
骆悦“唰”地一声拔出佩剑,拍在桌子上:“你若不干,我们现在就去投降唐军。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等着被你父亲砍头吧!”
史朝义看着桌上的剑,沉默良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深夜,鹿桥驿,史思明的大营外一片死寂。
骆悦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,悄悄摸向史思明的营帐。
此时,史思明正好起夜,蹲在营帐外的茅厕里。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铁器声。
史思明反应极快,知道情况有变。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好,直接翻过茅厕的土墙,跳进旁边的马厩,解开一匹战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,准备趁乱冲出去。
骆悦的手下冲进营帐,发现没人,立刻四处搜查。
“在那边,马厩里!”一名士兵大喊。
士兵们举起弓弩,对准马厩放箭。
“嗖”的一声,一根利箭射中史思明的手臂。史思明惨叫一声,从马背上重重跌落在地。
几名甲士一拥而上,将史思明死死按在地上,用粗麻绳将他五花大绑。
史思明被押到大堂。史朝义站在一旁,不敢看他。
被五花大绑的史思明,展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欲。他绝口不提白天要杀儿子的事,反而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。
“儿啊,”史思明看着史朝义说,“我今天早上话说重了,才惹出这场误会。但你现在杀我,太早了。”
史朝义依旧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史思明接着说:“你现在杀我,就会背上弑父的千古骂名。不如这样,你先留我一命,等我替你打下长安。到那时候你再杀我,你就是长安的皇帝,也不用背负骂名了!”
站在一旁的骆悦听不下去了。他深知史思明睚眦必报,一旦让他活下来,在场的人都要被诛九族。这种道德绑架的诡辩,根本骗不了这些刀口舔血的军人。
骆悦大步走到史思明跟前,转头对手下大吼:“别听他废话,把大王绑紧了。若是他跑了,把你们全杀了!”
史思明见诡辩无效,破口大骂。
骆悦挥了挥手。几名士兵走上前,用一根粗绳套住史思明的脖子。两边同时用力一拉,史思明挣扎了几下,断了气。
大燕皇帝死后,没有棺木,没有葬礼。骆悦命人找来一张破旧的毡毯,将史思明的尸体随便一裹,绑在骆驼背上,驮回了洛阳。
历史的剧本充满了黑色幽默。当年,安禄山被亲生儿子安庆绪一刀捅死;随后,史思明以“惩治弑君杀父之罪”为名,杀了安庆绪;如今,史思明自己也被亲生儿子史朝义活活勒死。而在不久之后,众叛亲离的史朝义也在逃亡途中自缢身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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